祁临川走向傅星沅时,片场的灯光正好打在那人侧脸上,将他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。
傅星沅正低头看剧本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泛着健康的粉色。
"傅先生。"祁临川开口时,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。
傅星沅抬头,右眼尾的三颗泪痣随着他微微眯眼的动作生动起来。他歪了歪头,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:"您好?"
这个反应让祁临川心脏猛地抽痛。他记得傅星沅每次假装不认识他时都会这样歪头——为了保护他的演员事业,他们约定在公共场合保持距离。
祁临川几乎要脱口而出"别装了这里没人",却硬生生忍住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"我是祁临川,祁小棠的哥哥。"他递出名片,故意让指尖擦过傅星沅的手心,"听说你照顾了我妹妹很多。"
傅星沅接过名片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他确实经常帮祁小棠对戏,但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冷峻的祁总会亲自道谢。他刚要开口,祁小棠已经提着裙摆飞奔过来。
"哥!"她一把抱住祁临川的手臂,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傅星沅,"星沅哥,这是我亲哥,他超厉害的!"
傅星沅轻笑出声,眼尾弯起的弧度让祁临川呼吸一滞:"看出来了,祁小姐总提起您。"
祁临川盯着傅星沅说话时若隐若现的虎牙,突然想起"上次"他们一起吃冰淇淋,奶油沾在傅星沅这颗虎牙上的样子。他下意识伸手想擦,又在半空僵住,转而整理自己的袖口。
"祁总?"傅星沅疑惑地看着他突兀的动作。
"叫我临川。"祁临川脱口而出,随即懊恼地抿唇。在傅星沅错愕的目光中,他迅速补充:"既然你和小棠关系这么好。"
祁小棠眨了眨眼,突然福至心灵:"对啊星沅哥,我哥人超好的!他今天特意来探班,还说要请全剧组吃饭呢!"
她偷偷掐了下祁临川的手臂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"哥,你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。"
傅星沅被逗笑了,眼角泪痣跟着颤动:"那怎么好意思..."
"就这么定了。"祁临川打断他,目光灼灼,"晚上七点,我让司机来接你们。"
他停顿一下,又低声加了句:"坐我的车。"
离开片场时,祁临川的西装口袋里多了一支傅星沅用过的唇膏,这是他趁人不注意从化妆台上顺走的。
金属管身还残留着体温,祁临川坐在车里,将唇膏贴在鼻尖轻嗅,是淡淡的薄荷香。
"祁总,查到了。"副驾驶的小林递过平板,"傅星沅,24岁,电影学院毕业,父母都是普通教师,背景很干净。这是他第一部戏,但导演说他很有天赋。"
祁临川盯着资料上傅星沅的证件照,胸口发胀。照片里的年轻人笑得阳光,和刚才片场里阴郁危险的反派判若两人。他想起傅星沅曾经说过,为了演好角色,他会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。
"他平时...有交往对象吗?"祁临川状似随意地问。
小林摇头:"据说很专注事业,连绯闻都没有。"
祁临川嘴角不自觉上扬。是啊,他的星星向来如此,为了不让他担心,连可能的绯闻都扼杀在摇篮里。虽然不能公开关系很煎熬,但祁临川尊重傅星沅的职业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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