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将要在这趟开往拉萨的列车上生活四十多个小时,而这四十来个小时,也并非无聊的等待,虽然我们都是萍水相逢的过客,但是很快大家便打成了一片,闲侃起来,天文地理工作家常无所不谈,而我们彼此间的称呼,也从“喂,嗨”换成了驴友彼此间惯用了的id和网名,愈显得亲近无比。
此时的火车刚驶过宁夏的中卫站。窗外的视野愈显得开阔和荒芜。
时至上午八点多,太阳已经高升,车厢里嘈杂活跃的气氛已回荡了近半个小时,躺在中铺的瑞雪这才醒,看样子她昨天真是累坏了,这一觉睡得如此深沉。
“现在海拔能有1500米了吧。”我问瑞雪。
“不知道,没感觉……”瑞雪露出了一脸很茫然的神色,显然,她还没睡醒。
这时我已经很饿了,而此时也正是吃早餐的时间,推车的售货员也来回走两三趟了。于是,我把瑞雪叫下来吃饭。
随即,我把昨晚在太原买的吃剩的那兜子已经冰凉的粮食拎了出来。只见面已成砣,非刀叉难以切割;汤中浮油一层,成浮莲状;而唯一貌似还可以凉食的只有莜面栲栳栳了。于是,我们简单吃了些。
吃罢,我便起身把这一大兜子还剩至少三分之一的食物丢进了垃圾桶……而此时在垃圾桶对面正在打热水的藏民老太太瞅了瞅,瞥来一眼“蔑视”的目光……我对她抿嘴笑了笑,露出了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。
火车一路向西,直奔兰州,海拔也在缓慢的爬升,此时车厢里大多数的乘客,大都倚在下铺,瞭望窗外,赏那西北风骨、黄土气韵。而那些身着藏族服饰的,则对此不以为然,或者躺着不语,或者在车厢过道走来、走去……
我和瑞雪,一直在不停的喝水,喝水,喝水,喝那微苦发涩的红景天泡茶,恨不得一下子补出一个月的量来。不过,除了跟厕所显得更“有缘”了之外,并不见什么特殊的药效,心想,可能是现在的海拔还不够高吧。
除了喝水、聊天,我也没闲着,自娱自乐。中铺位置的间距和高度刚刚好,很适合当作双杠,没事我就悠达悠达……
转眼几个小时过去了,聊干了腹中墨水,也时至中午了,大家也都累了,犯困了,不少乘客爬上了铺席,卧着。而我和瑞雪,则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,不能错过白天行车沿途的每处景色。而保持清醒最好的办法就是“吃”,让嘴巴不停的运动,这样有助于维持“大脑”的活跃度——我是一直都非常坚信这个理论的!
说到吃,那备用粮食可谓大大的有。在太原我们采购了一大兜子的零食,果冻则是此时首先要灭掉的、其次鲜奶、再次……
我们吸吮着,吧唧着嘴,发出各种声响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,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兰州站。
于是,我抓起湿巾和手纸,迅速的冲下火车,在靠近我们那间的车窗外猛擦玻璃,众人不解!均投来疑惑的目光……而没多一会儿,列车员就吼催乘客上车了,而我也随着众人上了车,虽然车门关闭,但是列车依然停了许久才开。我返回卧铺时,玻璃上的水痕还未擦干,而我,则接着猛擦车窗内侧的玻璃。在迎过来询问的驴友问道为何时,我说道,“一会儿进入青海,沿途将有很值得拍照的美景,脏兮兮的车窗是很难呈现出好照片的。……”众人皆赞我想得周到,并接连好几个人开始了“擦玻璃”运动。而立在门口的列车员,则笑而不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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