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我希望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。希望她能听到我的声音。
“我答应你,等你好了以后,我就陪着你,像普通母女一样一起逛街,一起聊天,把那些年我们母女俩没能完成的事情,全都完成了,好不好?”我很真诚很小心翼翼的说着。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她的反应。
这一天,我说了好多话,我把我能想到的,能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,可是她没有醒。或许是我在她心中的地位还不够重要,所以不管我说什么,她都不曾醒来,她甚至连一点点反应也不给我。那一瞬间,我有一种史无前例的挫败感,那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好孤独。
五岁开始,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身边都会有人陪着,那时候有羽有夜,后来有了阿泽有了小皓子有了炫,再后来,又有了亦的陪伴。一直一直,我都比很多人幸福,可是现在,他们不在我身边,一个都不在,我就觉得自己失了依靠,特别没有安全感,特别孤单。我看,我这辈子真是离不开他们了。
“姐,你去休息一下吧,我陪着妈,你最近都没有好好睡觉,好好吃饭,瞧,你都瘦了。”阿克心疼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。
阿克,还好我有你。这一刻,我才觉得,其实我没有那么孤独,我还有人陪着。
“不用,我再陪她一会儿。”我转头看了看依旧昏迷中的她。
“乖,听话,你已经陪了很久了,也该轮到我这个儿子为她尽尽孝了。你再不去休息,累坏了自己,不但妈会伤心,我看姐夫他们也不会放过我。乖乖,就去旁边躺一会也好。”阿克起身把我推到一旁的沙发上,硬是要让我再上面躺一会。我拗不过他,只好在沙发上躺着。闭上眼睛,或许我真是累了,只是一会儿的功夫,我便睡着了。
这一觉,起先睡得很安稳。我做了一个梦,梦里有她陪着。她说:孩子睡吧,有妈陪着。梦境中有一个我,长得和现在的我一模一样,但性格却截然不同。梦境中的我在她面前撒娇,抱着她的腰,依偎在她怀里,和她说着心里话,母女俩就像姐妹一样,一点芥蒂都没有,笑起来都比花儿还美。
我想,若是我们之间没有那蹉跎的十三年,我和她之间的关系,应该也会像梦中那般亲密,没有那蹉跎的十三年,我大概会被培养成公主一样,纯真,美丽,高贵,优雅。不会像现在的我一样,大大咧咧,不管不顾,总是出口成脏,一点淑女风范都没有。
“小依,对不起。”不知怎么的,梦中的画面突然转换成她哭泣的画面。她穿着病服,站在我的床边,她说:原谅我不是个好妈妈。她说:如果有一天,我离开了,不要为我难过。
“小依,永别了!”她向我挥了挥手,像一阵风一样,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我打了一个寒颤,瞬间惊醒了。回头一看,还好,她还在。依旧是动也不动的那般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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