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生忆任由宫若离带着胜利的笑容看着已经被她扒掉里衣的他,他第一句问的话竟是:“你有没有什么不适。”
宫若离不说话,只是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。她当然有感觉,那一瞬间寒彻透骨,深至灵魂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。
“这池子名为冰亡池,这水是万年的冰川水还有亡灵组成。”
“师傅你不要和我说你在这种至阴的水中是为了泡澡。”宫若离淡然的挑挑眉,没有一点惊慌。
“……”凉生忆微微合着眼,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,将他深邃的眸子隐藏。
“不打算说吗?”宫若离看了他几秒,突然转过身,在池中走动,欲上岸。她的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,在这种池子里跑着简直是煎熬,就好像置身在冰川中,隐隐还有一种被一口口撕咬的感觉。凉生忆如此若无其事的在池子里,就好像泡澡一样,定是习惯了这种感觉,简单的说就是麻木了。
但,这是为什么?
“本王中了毒……”凉生忆淡淡开口,眼眸仍是低垂着。
水声骤然消失,宫若离微微转头,余光瞥着凉生忆,示意他继续讲下去。
“本王身上有一种隐性的毒,本王不知道它是如何会在本王身上的,自我懂事起每个月半之夜就会毒发,毒发时那种疼痛像是活活的把皮肉从骨头上连着筋脉扯下来,而且身体烫的吓人,就像是在煮沸的还冒着气泡的水里被一点点煮熟。”
“父皇寻遍了这天下所有的名医,都无法根治本王身上的毒。听闻本王的母妃是药王谷曾经的圣女,甚至连我的母妃都治不好本王,但还是将致命的毒减低了许多。但,自本王懂事,本王的母妃便早已仙去,如今药王谷神秘无比,让人不能堪破,不如从前那般示于众人,就很难药王谷了。”
“曾经本王可以说是倍受宠爱,但就因为莫名其妙中了这种毒,随时都可能归西,所以父皇并没有把皇位传给本王。性好这毒只是在月半发作,让本王有足够的时间来寻些延缓减弱毒性的法子,并且拼命修炼足以立位且自保,直到现在,世人都以为本王早已摆脱了这该死的毒……”
凉生忆的语气很淡很淡,声音也很轻,始终是低垂着眼眸,一动不动仿佛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,嘴角是一抹淡笑,看起来就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的过往,漠不关己。
这样的他看起来足以让人心碎,宫若离听得出他内心无尽的落寞。
突然身子一暖,凉生忆神色动了动,无神的眼眸中有了一点光彩,他就这样乖乖的让宫若离抱着,默默嗅着这突如其来的体香。
宫若离轻轻地抱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多的凉生忆。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只觉得也许再多的言语都不如一个拥抱来的安慰。
凉生忆没有挣脱,他现在早已忘却了那些俗世中的规矩,什么男女授受不亲,早已抛之脑后。他早就知道宫若离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,但这个举动还是让他倍感意外的。他欣然接受,因为这个小小的真的很温暖――
把他从永远的寒冷中解脱出来一些,让他不必一直在寒冷中栖息,苟且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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