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曼琦连忙赞道:“夫人这想的周到,阿玹的确不错,沁颜几次三番都说阿玹做事她放心不过的。可是——阿玹的主要职责是照顾沁颜和奕宸二人,一人难分三心四心,就怕阿玹看不到的地方,李嫂管不到的地方,那些佣人们怠慢了。我婆婆管家时常说,要是做事怠慢了事后还可以补救,可就怕那些下人没人管,心散了,不听教。这心一散,就容易滋生非分之想。”
莲夫人顿时脸色严肃起来,抓-住云曼琦的手臂问:“你常去竹苑,可有发现有不安份的佣人?尤其是那些年轻的?”
云曼琦陷入沉思之中,深想了好一会儿,才说道:“这么仔细一想,好像真有那么一位。”
“知道叫什么名字吗?”莲夫人急切问道。对竹苑的事,莲夫人向来放在心头上。要是竹苑出了什么事,她的管家大权指不准老太爷一个震怒,就夺去了。
“好像是,叫铃兰的,长得十分清秀。时常指使这个,指使那个,端得十分大牌的样子,好像连李嫂也不太管得动。我去了两次,都见她只围着奕宸转,十分殷勤。”
“铃兰?”莲夫人秀眉微皱,“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,是竹苑的老人吗?”
旁边站着的周管家领意,上前两步,说:“竹苑的铃兰以前是在敏夫人那里做事的。宸少爷回国前,老太爷不是和夫人以及敏夫人说,指派两个伶俐的佣人给宸少爷吗?当时,敏夫人就派了一个铃兰,说是最伶俐最细心的。”
这么一说,莲夫人就想起来了: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那时我还想着把最得力的阿玹派过去,哪知竹苑的李嫂点名要了采菊,因而那时奕宸两个贴身的女佣都是出自慧心庭。”
采菊后来发生的事情,虽然莲夫人和周管家都没有明说,可云曼琦向来消-息灵通,出了这么大的事又如何不知道。只是,云曼琦没有想到,铃兰是敏夫人派过去的,要是打发出去,被敏夫人知道是她在背后撺掇的——
那周管家又说:“那个铃兰,只怕不好打发,她父母都是替敏夫人办事的,就算要打发出去,也要先得敏夫人的同意。”
云曼琦心头又是一惊,心头一动,忙问道:“铃兰姓什么?”
“姓陈。”周管家说道。
云曼琦失声问:“陈嫂就是铃兰的母亲?”
陈嫂和刘姨都是敏夫人的心腹,云曼琦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个铃兰真不是好打发的,不怪乎她见铃兰在竹苑不管做什么,夏沁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周管家又说:“陈嫂的丈夫就是给大老爷开车的陈司机。”
云曼琦顿时觉得事情大条了。她干笑两声,说:“原来是敏夫人调-教出来的人,我说怎么一副小管事的气派,想是……想是敏夫人原本就派过去管事的……要是这样的话,她对奕宸服侍得殷勤也情有可愿……”
“即便如此,有沁颜在,她还是这般殷勤,终究不妥,难免让人多想。”莲夫人在云曼琦再次开口前,说:“你等一会儿不是还要送干果去慧心庭么,这事,你稍微在敏夫人面前提一下,让敏夫人管教管教。毕竟不是我的人,我不好出面去说教。”
云曼琦听在耳中,脸色都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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