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熊熊大火,文天瑜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。火焰在她的眼里肆无忌惮的跳跃,彰显着其在人类面前的强大。
一夜过后,火势渐渐小去,文天瑜的四周也逐渐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们。直到最后一点火星从焦黑的门匾上消失,文天瑜才站了起来。
可是,跪坐了一夜,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,文天瑜才站起来便又往地上倒去。就在膝盖要撞到地上的那一刹那,她的身形一顿。
胳膊被人扶住了。
“天瑜。”扶住她的人无不担心地叫着她的名字。可是文天瑜却无知无觉,依然木然地直视前方。
“天瑜!你清醒一点!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!”那人提高声音,拉着文天瑜往人群外走。
谁知,才走了两步,他的手便被甩开。再回头,却对上了一双冰冷无比的眼睛,他不由心头一颤。
文天瑜没有再理会他,甩开手后,立即往那火灾现场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顿了顿,目光停在横躺着的门匾上,而那里依稀可见“将军府”三个大字。
几秒钟后,她收回目光,再次投注于府院之内。
“泽儿……”
“大哥……”
“大嫂……”
“娘亲……”
文天瑜边走边叫,可惜偌大一个将军府,除了被烧焦的建筑,无一人回应她。
但是她也不恼,头一次那么有耐心地喊着每个人的名字,走一步,喊一人。
最后,她在一处院子前站定。
记忆中,前一日,这里还种满了花花草草,儿子与大嫂的笑闹声充满了整个院落。大哥站在她站的这个位置,温柔地看着她们,完全不见军队里的严肃凛冽。
可是仅仅一日,她只离开了一日,事情就完全变了。
如今在她眼前的只有焦黑的木炭,和了无声息的土地。
“天瑜。”身后的人轻轻唤了一声,担忧得声音都不住地清颤起来。
“人找到了吗?”文天瑜张嘴,嘶哑的嗓音让她不由蹙眉。
后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没有,那片悬崖太深,我们的人下不去。而且后面便是无涯堡的地界,只怕下去了也是有去无回。”
文天瑜不语,抬步走进前方院子,她走得很慢,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又拧紧了一分。
仿佛过了大半个世纪,文天瑜才在主屋前停下了脚步。她伸手推门,而那门本就已飘摇无比,被她轻轻一推,就支持不住轰然倒地,砸起一片尘埃。
她看着躺在一块儿的三具焦黑的尸体,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“天瑜。”后面的人见她这个样子,更加担忧,但也只能轻声叫唤。
文天瑜一步一步走进他们,她想她终于体会到美人鱼的痛苦的了,而且她比她更甚。
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被人一片一片割碎的感觉。
还差两步时,她不敢再往前走了。仿佛只要她再走一步,那三具尸体便会灰飞烟灭一般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恍若被定身的文天瑜缓缓转过头来,看着身后的人,对着他粲然一笑,随即便眼前一黑,没有了知觉。
……
金宇王朝一百二十四年,京都南江王府与文将军府满门抄斩,一时间两大贵胄齐齐倒台,举世皆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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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文为倒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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