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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暗的月光笼罩下,他看见谢离殊的一缕青丝滑落枕边,指尖轻轻撩起那遗落的墨发,握在掌心。凝视着谢离殊恬静的睡颜,他平白无故想起一句诗:梨花春睡,恰如斜风细雨,不须归。柔软的发丝被掌心微微沁出的汗意沾湿,顾扬难得有了这将人揣在心底的心思,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轻轻戳着谢离殊的脸颊。“师兄……你听得见吗?”没有回应。他叹道:“天天骂我混账孽畜,却这般不设防。”“那可怪不得我了。”顾扬的魔爪还未伸出去,忽然看见谢离殊的眉尖微微动了动。他心中一惊,在谢离殊眼前晃了晃手,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。顾扬嘟囔了句:「奇怪」,又开始用指尖轻轻扫过谢离殊漆黑浓密的睫毛。师兄只有在睡梦中时眉眼是温和的。他撑着手看了好久,直到困意上涌,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,给谢离殊掖了掖被子,回到自己那简陋的地铺。“师兄好梦。”黑暗中,没有回应。咬个嘴子丈罪台危立百尺,直入云霄。一道天然的巨壑劈开滚滚流云,落入凡尘之间。顾扬垂眸看去,望见那道断裂的流云深处藏纳着深浅不一的血色,如同朱砂淀红。长孙云环并指立于前,指尖凝起一道金光,点向眉心,而后自额间引出血珠,坠入流云中。刹那间,血色浸入流云,素白的流云化作骇人的鲜红翻滚,滔天巨浪般包裹在他们周身,转眼就只剩下刺目的猩红。神御阁,丈罪台,陈的是心中之罪,前尘之伤。世人或多或少都背负罪孽,只是轻重有别,流云之色便也有差别。“请诸位割血为祭,引流云入识海之中,即可入梦陈罪。”长孙云环的声色缥缈,如同隔着重重云海。“罪业深浅不同,梦境亦有不同,所以诸位若想醒来,切勿沉溺太深。”慕容嫣儿好奇道:“那这入了梦,旁人可能看见我的罪孽?”长孙云环摇摇头:“不必忧心,除却最后的流云之色可判罪业深重,其余个人罪业,外人无从得见。”众人依言割破了手心,将血滴落在流云之上。流云迸发出金光,落于众人的掌心之中。司君元显得有些忧心忡忡:“若是醒不来了,可是要永远困在罪业中?”“确实有过这样的先例……不过能沉溺不醒的,大多是罪孽滔天之人,罪孽越浅,便会醒得越快。”司君元这才放下心,将流云纳入胸腔之中,很快就感到困顿异常,沉沉昏睡过去。谢离殊的那抹流云已凝在手中,他见顾扬久久都未动手,蹙眉道: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顾扬凝视着指尖的那抹流云,心中沉闷,良久才道:“没什么。”他心中不安。顾扬自觉没有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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